客家通社区-客家大历史-唐宋音·客家话-客家通网-客家通导航-客家文学-客家人-客家

快捷导航
查看: 1841|回复: 0
收起左侧

你真的了解天津方言吗?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6-11-30 23:40: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你真的会讲天津话吗?相信很多天津人会觉得这个问题十分简单,哪有天津人不会讲天津方言的。然而,随着城市建设的不断发展,人口变迁速度不断加快,天津方言的区片分布发生了明显变化,很多方言在随着人口变迁的过程中发生了改变,一些天津方言的词汇也消失在人们的日常用语中,对天津方言进行抢救性保护与传承,已经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
离唧
打镲
倍儿哏儿
得啵
翻疵
糖堆儿
líng dāng gǎo
铃铛阁
shuāng jiǎng
双港
天津市民:
方言说得不标准了
地道天津话正在悄然发生改变
很多常年生活在天津的市民发现,周围说普通话的人越来越多了。幼儿园里的孩子说普通话,学校里的学生说普通话,写字楼里的白领也在说普通话,普通话的普及方便了人们的交流与交往,不过也有人为此担心,虽然普通话适合了城市的发展需求,但会不会对天津方言的传承有所影响呢?
家住南开区的陈建明是地道天津人,能说一口地道的天津话。他说,天津话是家乡语言,说着亲切,平常大家在交流过程中,天津话能够更好地沟通,也能够让大家更好地领会对方所表达的意思。喜欢说天津话的陈建明也发现了一个现象,很多他从小就会说的一些方言词汇,好多人都听不懂了,甚至还有人向他询问这是什么意思?“我从小就和奶奶生活在老城里,听的学的都是老城里的天津话,说方言对我来说特别亲切,不过我发现天津方言也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有一些老城里的语言词汇,很多天津朋友都听不懂,一些特殊的天津方言在流传的过程中因为使用的人少了,慢慢地消失了。”
赵毅是生活在天津的“80后”,由于常年在外地工作,能够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他每次回到天津的时候,还是喜欢用浓浓的天津话同父母、朋友们进行交流。赵毅说,天津方言很有意思,表达方式很幽默,其中的一些比喻、歇后语等等设计得独具匠心,“我平时在外地工作,外地的朋友对天津方言特别有好感,认为天津人说话幽默,经常会让我给他们说天津方言,不过我也发现,在外地工作时间长了之后,很多方言说得并不标准了,一些发音吐字也不是天津话的原音了。”赵毅说,我觉得方言是一种文化,应该进行规范性保护,毕竟天津方言是天津文化的重要组成,也是研究天津历史的活化石。
刘小慧也是一名“80后”,她的女儿今年上幼儿园大班了。刘小慧说,女儿从小到大都说普通话,无论是在幼儿园还是在家里,都不让孩子讲天津话。她觉得,一个小姑娘如果满嘴天津话,似乎不太文雅,以后孩子到外地读书工作也都不太方便。为此,刘小慧还和婆婆闹了意见,婆婆不认可她的做法,认为天津卫的孩子说天津话理所应当,要是大家都不说天津话,那以后天津话不就消失了吗?刘小慧也为此曾经烦恼过,她觉得婆婆说得也有道理,可是如果让孩子讲天津话似乎又不太符合社会的发展需求。
在对天津方言的研究和保护过程中,很多专家也意识到了这一问题。民俗语言研究专家、天津师范大学谭汝为教授认为,在保护方言和推广普通话之间不存在矛盾,普通话是社交语言,在工作学习、社会交往应该推广使用普通话,天津话是生活语言,比如在家庭、朋友中讲天津话,显得亲切和谐。谭汝为先生说,随着普通话的推广、普及,人们说方言的机会越来越少,许多年轻人已经不会说纯正的天津话了,其中地域气息浓厚的大量俗语、俚语、惯用语已逐渐被淡忘。许多民间艺术形式,比如天津快板、天津时调等,就是以天津方言为载体而广泛传播的。假如有一天天津方言消失了,这些丰富多彩的文化艺术也必然会随之消亡。
民俗专家:
乡音老词不能消亡
本市启动天津方言语音建档工程
不少专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天津市档案馆征集接收部主任仇伟海说,如何保护天津方言,从专业的角度来记录天津方言演绎的历史,构建和谐的语言生活环境都是摆在眼前非常重要的工作。从去年年初开始,市档案馆启动了“天津方言语音建档工程”,这项工程的目的就是要将天津话以声音的方式进行永久性的保存,并且传承下去,通过语音建档让原汁原味的天津方言保持着自己的腔调和韵味。在“天津方言建档工程”中,他们还进行了“天津方言发音人”的选拔工作,在天津方言生活区范围内,寻找发音人,参与录音建档工作。
“在我们征集发音人的通知发出后,很快就收到了上千人的报名资料,天津人对于天津方言的热爱和保护意识,出乎我们的意料。”仇伟海说。市档案馆的工作人员从千余名的报名者中,最后筛选出230名应征者进入复赛,从去年7月份开始,他们利用每个周末,进行方言发音人的选拔比赛,一共办了42场,从复赛队伍中,确定了65位天津方言语音建档工作的发音人,之后还将进行层层选拔,选出最终的发音人。“在征集发音人的过程中,我们得到了很多老天津卫的支持和肯定,很多老人为了参加征集活动,多次跑到档案馆把自己搜集的资料给我们送来,让工作人员非常感动。”仇伟海说,“我们下一步正在编辑对话文本,将按照不同对话场景进行对话撰写,然后再邀请发音人进行录音存档工作。”
在此次征集工作中,市档案馆还组织了由大学教授、语言专家、民俗专家、作家等组成的专家组,负责天津方言档案的文稿编辑、参与选拔天津方言最佳发音人的工作,并协助市档案馆进行录制建成天津方言档案。
有专家表示,很多老天津的俗语、俚语、惯用语、成语、歇后语已经逐步被人们遗忘了,如果我们再不及时地抢救和记录,乡音老词可能就真正消亡了,而且这种消亡是不可逆的。在专家们看来,天津方言发音人候选者的最佳年龄应该在65岁至75岁之间,在选拔的过程中,按照“自我介绍、规定文本”等内容用天津方言进行陈述,发音人选用的“规定文本”是由专家组提供的一篇文字材料,当然这份材料中的文字基本上涵盖了最具代表性的天津方言。发音人候选者陈述之后,再由专家组评选出其中语音悦耳、口齿清楚、表述流畅、反应灵敏的天津方言最佳发音人,除记录“说天津话”,还要记录“唱天津话”,有关相声、天津快板等名段都将被归档。
仇伟海说,为天津方言进行语音建档,的确对天津方言的保护起到了作用。近年来,一些影视作品对天津方言的不当使用,也使很多人对天津方言产生误解,通过这样的工作,不仅重新树立人们对天津方言的正确认识,更是对天津方言文化起到了保护的作用,这对于城市文化的发展也有着积极的作用。
语言专家:
《天津方言词典》的出版意义重大
极具特点的方言是城市文化重要组成
著名民俗语言专家、天津师范大学教授谭汝为先生是此次天津方言语音建档工程专家组成员之一。谭汝为先生一直从事天津方言研究和整理工作,由他主编的《天津方言词典》在去年由天津人民出版社出版。《天津方言词典》全书60万字,全面记载保存了天津方言词语7000余条,在词典中还收录了包括天津方言亲属称谓、天津方言词缀分类、天津方音与普通话发音系列对照表等内容。
谭汝为先生虽籍隶广东,但生于天津,长于天津,使他获得天津方言研究得天独厚的条件。他说,只有对天津方言的起源、发展进行考证研究,并进行科学的搜集整理,才能够对天津方言进行有效的保护。他介绍说,历史学家李世瑜先生最早提出过“天津方言岛”的学说,所谓“方言岛”就是因大批移民,使外来的方言势力占据了原某方言区的一片地域,形成被原来方言区域包围着的独立的犹如孤岛的新方言区。天津旧城是天津方言的中心,它的东南西三面都被静海方言区包围着,北部则是武清方言片,这种现象在语言学上就称为“方言岛”。
谭汝为先生说,明初天津人口主要构成是军事移民,实行军事建制,随军家眷聚居,“家庭承袭,邻里相望”,形成相对牢固的“语言社区”。于是,具有低平调的皖北方言就成了天津卫军民的通用口语。为了探讨进而明确天津方言的来源,在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历史学家李世瑜等人在江苏和安徽北部进行实地考察寻访。在安徽北部宿州市固镇一带,听到当地居民所操方言与天津话惊人地相似,由此寻查到天津方言“母方言”的源头,最后确定天津方言的“母方言”就是来自以宿州为中心的广大江淮平原。
谭汝为先生说,和其他方言相比,天津方言的语音具有明显的特点,比如最能体现天津话特点的就是声调,天津话与普通话都有四个声调,但在调值(每个声调的实际读音)上却有明显的差别。例如“天”“七”“飞”“边”等字的读音,天津话调值低,普通话调值高,借用音乐术语来说,二者相差了八度音;再比如普通话zh、ch、sh这些卷舌声母的字,在天津话里大多被读成平舌声母的z、c、s,例如“展览”的“展”(zhǎn),天津话读为zǎn;“招考”的“招”(zhāo),天津话读为zāo,这就是人们通常说的--天津话“齿音字”多。此外,天津话习惯于在a、o、e开口呼音节前加声母n。例如把“安全”的“安”读成nān;天津话有相当多的“异读”字,例如:铃铛阁的“阁”读为“搞”,双港的“港”读为“讲”,等等都是天津方言的特点。
还有部分天津话词语有音无字,难以落笔。活跃在口头上的天津方言词语,其中有一部分词儿,有定音却无定字。例如“谁愿意dán(搭理)他”的dán;“我嫌shún(难看)”的shún;“对孩子太shèng(溺爱)”的shèng等。这些词儿都找不到确切的汉字来书写,口语有定音,书写没定字,在天津方言归档分类中,只能以注音或其他字来标注代替。
谭汝为先生介绍说,天津方言是天津地域文化的载体,其特点除语音之外,更多体现在具有地方特色的方言语汇上,天津方言语汇的文化特质体现在多使用俚语、说话简洁、幽默生动等几个方面。比如“倍儿哏儿”(非常幽默)、“得啵”(絮叨)、“离唧”(精神恍惚)、“翻疵”(发火,翻脸)、“打镲”(开玩笑)等都属于俚语范畴;例如:“冰糖葫芦”到了天津叫“糖堆儿”,甚至简化为“堆儿”;天津小贩把“柿子”吆喝成“糖罐儿”,再简化成“罐儿”则体现了天津人说话简洁明快、干脆利索的特点;天津人乐观幽默的性格也可以从方言中体现,比如“吹鼓手抱公鸡--嘀嘀咕咕”、“白萝卜扎眼儿--穷呕(藕)”等歇后语也都是天津方言中所独有的。此外,天津人喜欢编造新俗语,例如“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到了天津,就说成“你走你的中山路,我钻我的耳朵眼儿”。中山路建于1903年,宽30多米,在当时是全市最宽的马路,耳朵眼儿胡同最窄处不到2米,是全市最窄的小胡同。这些新编俗语,也体现了天津方言生动的一面。
谭汝为先生说,随着社会经济的开放、文化教育的发展、城市建设带来的人口流动、广播影视的传送,天津方言发生了较大的变化,一些历史词语逐渐消失,语音、声调也明显向普通话靠拢。天津方言是我国语言文化花园中的一朵奇葩,在语言文化传播和融合中,具有顽强生命力和竞争力。天津话富有地方特色的方言词汇十分丰富,它生动形象、含蓄质朴、感情深厚、贴近生活,成为天津人民生产和生活中的有力工具。在构筑天津文化氛围和文化环境中成为不可缺少的因素。如今,天津方言正以较高的文化品位,伴随着天津这座历史文化名城跨入新世纪。
   


来源链接: http://www.cssn.cn/zt/zt_zh/fybhztjh/bhtjhzx/201611/t20161125_3291007.shtml
客家通天下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QQ|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客家通社区 ( 闽ICP备 12010702号-1 )

闽公网安备 35011102350170号

GMT+8, 2022-5-29 19:49 , Processed in 0.094638 second(s), 23 queries .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